松列布

松列布,《摄影那些事儿》主播~手机下载荔枝FM搜索收听~公众号:synxser

伟大的软件

  求学时学过些“广告心理学”,具体来说就是如何引起人注意的一些小伎俩。那时也没学好,后来也无机会运用。再后来发现生活中、身边周围、网路上到处都是这种小伎俩。每每也中其圈套,被其吸引。生活中,各种广告变换着花样,无非就是为了让人们多看一眼。工作中,各种能人能事,溜须拍马,使尽浑身解数,无非是让领导高看一眼。网路上,各种美女加大腿,傻逼加纹身,也无非是博你眼球,妄图掏你口袋。快手是个伟大的软件,它为全民提供舞台,同时也记录下全民百态。只是大多无非就是少女卖骚,少男卖傻,还有些大姐大哥吃肥肉或吃玻璃等等不正常的行为,也暴露了平民想卖弄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实在没啥可卖,也只好走些旁门左道。顿时呈现出一个群魔乱舞的变态时代,第一次看到时被吓的唏嘘不已,再次看到时,只是默默说了俩字:傻逼。

未可知

  我理想中的住房是带有小院的一楼,平房是不敢奢求了。儿时的家类似一个四合院,一个大点的院子四家共用。好在我家后面还有个私有的小院,白天小鸡满地跑,鸭子不行,要栏起来。晚上是老鼠和黄鼠狼的世界。我的童年就是在这样一个如今很喜欢也很怀念的地方度过。有个小院的好处是可以随便种点什么,无论是花草还是蔬菜,看也好吃也好,那些绿色总会让人心情愉悦。我一好友的解决办法是买一楼顶,上有阁楼,阁楼上便成了绿色海洋,养花种菜,喝茶吹牛,画画抽烟,好不快活。可惜我的这个理想一直没有实现,四处闲逛时见到了也只是羡慕。那天走到一片空地上,几棵小树密集的长在一起,猛地想起倪瓒的《六君子图》,无奈的看着远方的高楼大厦,命运一下变得未可知。我不是君子,未免俗套,饭要吃,地要种,理想也要有,谁知道未来会怎样,万一实现了呢……

照片里

  离家不远处便是一片农地。吃完晚饭几步便来此,若是春末夏初时,面对一片绿油油的麦苗,心情无比舒畅。等待麦地变成金黄,便是另一番感受。如今这里麦田不见,几个月的封闭式建设,再展现时变成一个生态菜园。后来得知,这是供附近一个高档小区业主们种植蔬菜的专属用地。我等屁民也只能隔着铁栅栏站在马路边往里看看。偶有撅着屁股的几个大娘或孩子在里面消遣,大多数时间还是些农民打扮的大婶们在里面辛勤劳作,我知道她们也不过是业主们的短工而已。除了大棚内是些啥玩意看不见,靠近栅栏那些竖着写有编号和姓名木牌的小块地,多是东倒西歪或零零散散的长出一些绿色的东西,成为人们娱乐消遣的产物。那一望无际的麦田,伴着风摇动的麦浪,那比人还高的玉米地,呲着牙露出爆满米粒的大棒子,再也看不到了。还有这贴满广告的小屋,永久的留在我的照片里。


钉子户

  城边上的一个村子,因为要修路,拆迁一片平房,几家商量当起钉子户。政府无法妥协,也得罪不起老赖。于是路被从中间劈开,两侧各修一条,将钉子户们围在中间。如今路早已通车,钉子户依然在做钉子,只是每次走到这里,都不免要议论一番。如今想拆,政府也不拆了。想起当年老家,城里多是平房,老辈留下老屋一座,我和祖母住在里面,父母辛辛苦苦省吃俭用又盖起一口大屋,从此不再拥挤。后来旧城改造,全部拆迁,折换楼房,全家高兴坏了,终于也能住楼房了。等我工作后,才知道旧时一老邻居,是个瘸子,也是个厉害女人,丈夫被骂跑,自己带着两个女儿,后做了老赖,硬是要了两套楼房外加一个门头房。如今拆迁是为数不多的一夜暴富的路子,城边的旧平房也成了他们等待发财的工具。只是人心不足,贪得无厌,才生出这钉子户。


圣贤书

  教师节,这是教师的节日。记得过去教师节,多少会发点什么,钱或物,哪怕是张购书卡,也会让这些穷教书的高兴一年。如今教师节依然,只是没了那些,剩下的是上面各级领导的各种关怀,还要拉去被开会,几个先进人物滔滔不绝讲半天自己的光辉先进,之后回家啃馒头去了。在某些时候,教师的功能就是为某些人提供素材,成为他们表彰自己的材料里面的一条。至于这些教师在想什么、干什么并没有太多关心,只要老老实实别闹什么乱子便好。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,总有些不安分的或快被逼疯的教师闹出点乱子,事大了便又成了典型,所谓几粒老鼠屎,坏了一锅汤。被捧到“人类灵魂工程师”高度的教师们成了众矢之的,一时口诛笔伐,臭老九的地位毕现。好在臭老九们多半除了看书教书没什么能耐,也只得两耳不闻窗外骂,一心只教良心书……

遛弯的狗

  过年时叔给父亲带来一包炖好的狗肉,那暗红色的肉丝没有一点肥肉,酱油里加点蒜泥蘸着吃,那味道还真是不错。我想该有人骂我了,竟然吃狗肉,难道不知道狗是人类的朋友吗!我幼时叔就养狗,那时还不兴宠物狗,印象最深的是叔养的一只大狼狗,体型硕大,后来因为搬家的原因卖给了一个果园。叔是爱狗之人,但却并不反对吃狗肉。叔以前在铁路工作,一次,眼看着一只大狗被火车撞死。等车过去了,叔将那狗带回办公室给煮了,据说煮了六、七个小时。香气招了不少人来,手里不是带着搪瓷缸子就是酒。还好叔有先见之明,把一半的狗肉藏了起来。如今叔年事已高,养了很多鸟,不再养狗,却和几个老伙计经常去吃狗肉。我同意狗是人类的朋友,每天早上路上遛弯儿都能看到陪狗散步的人。我相信鸡、猪、羊、牛、驴等等都是人类的朋友,而且它们更伟大,因为它们为了人类,不惜献身。

汽车梦

  大多数男人对车没有抵抗力。小时候汽车少,看见汽车是兴奋的。我是幸运的,父亲单位有汽车可坐。最早是辆吉普212,每次去父亲单位总要爬上爬下,偶尔偷偷坐到驾驶座上,幻想自己有天也能开走它,忍不住按一下喇叭,就会被司机训斥赶走。帆布车顶,绿色车身,那是儿时美好的记忆。后来换车了,是一辆苏联进口的伏尔加,三厢车一下感觉高大尚起来,再也没机会坐上驾驶座,更不敢去按喇叭。再后来换了大名鼎鼎的“桑塔纳”,偶尔坐一坐,用司机的话说,你是坐在一座楼上,当时车价要二十万,一套房子不过三、四万……如今汽车普及的很,儿时不曾做过的汽车梦早已实现。单位停车场停着几辆要拍卖的公车,就有大名鼎鼎的“桑塔纳”,如今它已经成了廉价车。家家有车的年代,公车也不再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,或许是因为它曾经的辉煌,如今政府用车改革,让很多公车退休,工作用车不可缺少,但若公车沦为个人的工具,也便失了味道。而对个人来说,汽车除了是工具,更成了所谓身份等级装逼的标志,当拥有汽车不在是梦想,或许拥有豪车会成为更多人的目标。是人将工具分了三六九等,还是人将自己分了三六九等?

身上的迷信

  母亲曾跟我说,出生时带着“锁子”,后来找人“开锁”,又找人算命,说我前世是“泰山奶奶”身边的童子,所以这辈子不能去泰山,这反而增加了我对泰山的向往。碧霞元君就是“泰山奶奶”。据说这小庙有上百年历史,在河边,位于一村子边上,被很多破旧的房子围在中间。后来政府旧河改造,治理污水,将很多房子都拆掉,这破旧的小庙才得以“重见天日”,有信徒广筹善款将小庙翻新修缮,为其重塑金身。政府改造河流将小庙留出,围庙成湖,成了一景。后信徒们挑了时日,组了队伍,挑着一众物品,吹吹打打,围城里转了几圈,将碧霞元君迎回庙里。我虽不是信徒,偶尔来此,有水有景,时有老人来此上香,不失一散步的好去处。母亲后来跟我说,请了高人为我找了“替身”,以后可以上泰山了,只是我已没了上泰山的念头。

魔幻现实

  最近好多人在追一部魔幻剧,偶尔听得什么“魔教”“神教”什么的,瞟了一眼,剧中人物多穿着奇艺,一个个鲜肉整的和去过未来的古人似的,满口奇言怪语,表情夸张怪异,再看播放量真是天文数字,怎一个火爆了得,连我这顽固不化的古董都忍不住瞅上几眼。不过这无聊透顶的剧情,再加鲜肉们夸张造型和浮夸演技,确实是无聊人打发日子的“时间杀手”。再加上二逼影评来几个“魔幻现实主义”之类的装逼之词,人家能不得意吗。我喜好逛公园,如今的公园孩子很少来了,多是老人和偷爱的学生。那只孤独的狮子依然霸气的眺望着远方,只是远方也不过是满目破败的荒凉景象,再辉煌的过去也无法拭去时间落在身上的灰尘……狮子威武依旧,但现实干枯的颜色,让一切落寞不堪,些许绿色,仿佛让人看到魔幻的现实……

奔跑的童年

  我幼时的家是在一个“四合院”中,西屋三间大瓦房,石基胚墙青砖灰瓦,老人说是当年地主的房子,后分给祖辈。屋后面是生产队的大场院,收麦子时大人们肩膀上挂着绳子后面拖着“碌碡”来回压麦子。年关时最热闹的是杀猪。一群老老少少远远围着一个硕大的圆形磨盘,猪被绑了四肢躺在磨盘上,头露在磨盘外面,旁边有大锅煮好的热水,大人们手里端着脸盆,像是等待冲锋的战士。屠户大叔,手擎一把锋利尖刀,照准脖子一刀下去,鲜血奔流而出,大人们排着队用脸盆接猪血,伴着猪声嘶力竭的吼叫声,是人们满是喜庆的脸。几个孩子在人群中跑来跑去,忽而跑近猪头,瞅着猪绝望的眼睛,直到那象征美味的身体停止抽搐,像取得胜利般喊着跑开……如今那样的场景再也不见,也不觉那是美味,只是有些照片看了还是让我想起那模糊的童年,那获胜后奔跑的小孩……

伟大的

  那天值班,在办公室里连续看了两部乔布斯的电影,虽然没有高科技特效,剧情也不扑朔迷离,但他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和过早的离世仍让我心中万分感慨。我出生后不久毛爷爷就去世了,举国哀痛的场面我没有印象,听老人说和看纪录片,那场面让我震惊。邓爷爷去世时正上大二,傻傻站在操场上默哀时也并没有感觉到他的伟大,所以并未特别哀痛。后来长大,才觉察这时代还有很多很多伟大的、值得时代记住的人,应该庆幸与他们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,呼吸着同样的空气。我生活在一个不知算几线的城市,这里有都市的喧嚣和腐败,也有乡间的宁静和纯朴;既有喝咖啡的装逼青年,也有席地而坐的卖菜大娘;既有崇拜偶像疯狂追星的二货,也有将毛爷爷、习大大当神供起的农村大爷。某次在某厂老总办公室里看到一副装裱精致的毛爷爷的照片,安静慈祥略带威严的看着我,我不禁双手合十,身体微曲,鞠躬三拜……

女儿

  我有个女儿。结婚后很多人问我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,我说女孩。他们总用怀疑的眼光看我,真的,我就是想要个女儿。我身边有很多重男轻女者,我称之为“儿迷”,随了心愿的人,自然趾高气昂,得意洋洋。反之则唉声叹气,郁郁寡欢。妻子生产时恰与我高中师哥师姐在一个产房,且同一天生产,且同为女儿。那天晚上,师哥买了几瓶啤酒,拉我到楼梯口坐着喝酒,口里一直念叨着:“怎么是个熊闺女呢!”我父母和岳母也是儿迷,岳母丝毫没有掩饰。父母因有了孙子,再添个孙女也便没有那么失望,但生活中还是能处处发现对待男女的不同,尤其是母亲。我既不是圣人也不是傻子,当然能感觉到父母对待女儿的异样,哪怕是一点点。我能理解老一辈重男轻女的旧思想,但对同龄还有这般思想者只有不屑。周末我带着女儿去公园,在大草坪上女儿像出笼的小鸟四处奔跑。一位爷爷带着孙女(外孙女),一同在草地上石阶小路上跳跃前行,那场面暖人心脾。男孩女孩都是上天的恩赐,拥有便该珍惜,拥有便是幸福。若还可以再要个孩子,我还是想要个女儿……


也许有一天

  拍了这么多年照片,越来越厌倦,厌倦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始终拍不出什么名堂来,既赚不来钱,也带不来名。之前的曾经,一天少说也拍近百张,如今依然随身带着那老朋友,却只是握在手里,鲜有举起按下的时候。生活还是那样,该来的来,该去的去,路过些人,经过些事。依然面对,依然感概,看到的多了,留下的却少了,感动的多了,拍下的却少了。其实生活很精彩,生活是平等的,对每一个人。当过多的精力去想那些奇技淫巧时,当对名利欲罢不能迷失自我时,生活的美好便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狐疑和勾心斗角。我走过那老人身边,那老人依然继续着自己疯狂的举动,我之前拍过一张类似的照片,也是个老人,做着疯狂的动作,我想也许在将来的一天,我也会如此般,吊在空中,自由旋转。


文明的表演

  路上行走时拍到一张照片,一个奶奶在给刚在路边小便完的孙子提裤子。那是条主干路,车来车往,人流不息。可就在拍照的一瞬间,照片里没有其他人,略带荒凉。孩子在路边方便,在我看来是司空见惯的事情,我是名父亲,我也曾做过这样的事情,也不觉有不妥之处。后来在网上偶尔看到大陆人在香港的一些“恶行”,其中就包括在路边让孩子小便的行为。一片指责声。也曾和人讨论过这个问题,身在大城市的他们无不深恶痛绝,严声力讨,顺带着是素质低劣的帽子。抬头望着他们时,我不免为自己的“素质低劣”而深感惭愧。幼时童年的记忆里,在屋后场院里和小伙伴一起找块没有荒草的地蹲着拉屎,之后找几块砖头远远扔过去,直到砸中方高兴离去,那时并不觉素质低劣,反而饶有兴趣,若运气好来年还能长出西瓜,也或是甜瓜。如今不比往日,但在不远的村里,还依稀能寻到童年的影子,我并不觉他们素质低劣,因为我知道文明也不过是在人面前表演的样子而已,哪里像在草地里疯狂奔跑一番、在山腰间对着远山大喊一番、在水库边奋力朝对岸扔石头那般,来的痛快……


死亡之地

 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,社会大力发展乡办企业,村里响应国家号召要盖一座山东唯一的古典实景旅游景点“某某宫”,初中毕业的暑假,我只身投入到建设工作。两个月的时间,见证这座“宫”的落成。拿着自己第一次靠劳动赚来的两百块钱,真切感受到赚钱的不易。女儿长大了,我领女儿来这我昔日流汗的地方游玩,记忆里的场景来到眼前,那时的小伙伴面目模糊,我努力想记起他们的模样,却无法抹去岁月带给记忆的伤痕。后来周边陆续盖起不少游乐设施,可惜那时百姓们不像现在,一到节日举家出门。没几年的时间全都落魄闭门。故地重游,那辉煌一时的360度全景天顶圆幕,如今破败不堪,毫无人迹,如同城里的死亡之地。我满眼感伤看过去,那破败的不仅仅是天顶圆幕,还有我消逝不在的青春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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